沙赫特与辛格 1962：同一份唤起没有自动变成两种情绪
Cognitive, Social, and Physiological Determinants of Emotional State
1962 年《心理学评论》用肾上腺素和安慰剂、再加上知情与不知情，看同样的身体状态会不会被贴成兴奋或愤怒。愤怒序列没有做误导组。若干对比是在去掉自行归因为注射的人之后才显著。这篇不是吊桥实验。
1962 年 9 月，斯坦利·沙赫特与杰罗姆·辛格在 Psychological Review 第 69 卷第 5 期发表 Cognitive, Social, and Physiological Determinants of Emotional State，页码 379–399。对象不是卡皮拉诺吊桥，也不是一份可以照着给人体注射的操作说明。对象是这篇论文所报告的七个条件，以及它自己写明没有跑完的那一格。受试是男大学生。注射在封面故事里被说成一种叫做 Suproxin 的维生素。实际注射要么是肾上腺素，要么是安慰剂。本页不写剂量、不写注射部位、不写如何挑选或欺骗受试。那些细节属于原始论文的方法节。复述它们不会让理论更清楚，却会把一篇历史报告写成步骤。
破除误解：七格表并不对称
第一个误解，是以为知情、不知情、误导和安慰剂在兴奋与愤怒两边完全对称。论文自己的表不是这样画的。兴奋序列有四格：肾上腺素知情、肾上腺素不知情、肾上腺素误导、安慰剂。愤怒序列只有三格：肾上腺素知情、肾上腺素不知情、安慰剂。论文写明，误导条件没有放进愤怒序列。误导组听到的是与肾上腺素不符的症状，例如发痒或头痛，因此实际出现的心跳和手抖仍然没有恰当解释。这一格只存在于兴奋那边。把愤怒那边也写成「误导组最愤怒」，是在论文留空的格子里填了一个结果。
第二个误解，是把每一组对比都读成注射之前就已经显著。论文讨论了一批自行把身体状态归到注射上的人，并称之为自我知情。在愤怒序列的不知情组，表 6 把自我知情的 3 人和其余 20 人分开，并写明自我知情的人一点也不愤怒。去掉他们之后，不知情组与安慰剂的差异才达到 .01 的显著水平。兴奋序列的活动指数也是同一模式：不知情组里，自我知情 8 人的活动指数是 11.63，其余 17 人是 21.14，两者之差在 .05；误导组里，自我知情 5 人是 12.40，其余 20 人是 25.10，两者之差在 .10。去掉自我知情之后，这些条件与安慰剂的比较才到 .03。论文因此不能被读成「每一格在未删人之前都干净地显著」。删人是论文自己的分析。分析说明归因到注射会削弱情绪标签。分析也说明，不删的话，若干差异没有他们希望的那样稳。
第三个误解，是把吊桥实验当成这一篇的现场，或当成这一篇的直接复制。总览把本实验称为吊桥实验的先驱。先驱是主题上的亲属：唤起可以被情境解释带走。吊桥是后来在真实峡谷上做的另一项研究，用的不是肾上腺素封面故事，也不是这七格。亲属关系不是同一份数据。把吊桥的性别和吸引力结果写进 1962 年的表，两篇都会失真。
第四个误解，是把结论写成「一切情绪都只是心跳加上一个任意标签」。论文支持的句子更窄：在肾上腺素造成的、又没有恰当解释的身体状态上，社会情境可以把报告和行为推向兴奋或愤怒这两个不同方向；若人事先知道心跳和手抖来自注射，他们就相对不受同伴表演的影响。窄句子留下了边界。边界包括：愤怒序列的效应更依赖删去自我知情的人；误导组没有在愤怒序列里出现；论文没有声称脊髓损伤、恐惧的面部或长期心境也服从同一张表。总览已经写过，情境线索清楚时，双因素的解释力会下降。那句边界应当保留。
知情组听到的是什么
知情组在注射前被告知，Suproxin 的副作用是暂时的，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可能会手抖、心跳加重、脸发热发红。论文把这叫做完全恰当的解释：受试知道自己将感到什么，也知道为什么。不知情组在同意注射后没有再听到关于副作用的说明。两组的身体状态若都来自肾上腺素，差别就在解释是否已经被提供。提供了解释的人，较少把状态当成同伴所表现的情绪。没有得到解释的人，更容易跟同伴走。这是论文的中心对比。对比依赖于欺骗性的封面故事。封面故事是 1962 年这套设计的历史事实。它不是一份今天仍可照抄的知情同意文本。
它证明什么，停在哪里
它证明：在这篇 1962 年的设计里，兴奋序列有误导组，愤怒序列没有。它证明自我知情的人更少表现出与同伴一致的愤怒或兴奋，并且论文把去掉他们之后的若干比较写成达到 .01 或 .03。它证明知情组相对不受操纵情境的影响。它没有证明未删样本上的每一个差异都显著。它没有证明吊桥上的误归因。它没有给出一种可以用于课堂演示的注射方法。它也没有测量所有情绪，只报告了兴奋与愤怒这两种被安排出来的状态。
跨域连接
- 情绪理论：总览把 1962 年放在詹姆斯–兰格和坎农–巴德之后，并写成吊桥实验的先驱。本页只展开七格表、误导组的空位，以及自我知情被分开之后的显著水平。对读时不要把吊桥的数据写进这期《心理学评论》。1884 年的命题是总论点。1962 年是一张不对称的条件表。
- 认知失调：失调页也使用实验情境，让外部理由的大小改变态度。1962 年改变的是身体状态有没有被事先说明。对读时不要把 1 美元和 20 美元写成肾上腺素的两种剂量，也不要把情绪标签写成说辞与报酬的落差。
- 习得性无助：无助实验安排的是不可逃避的结果，再看后来的学习。本实验安排的是未加解释的唤起，再看标签。两页都用实验情境改变受试当时的状态。对读时不要把电击的不可逃避写成肾上腺素的副作用，也不要把情绪标签写成逃避失败。
- 经典条件作用：条件作用把一个原来中性的刺激和另一个刺激配对。1962 年的同伴不是与注射反复配对的条件刺激。同伴是受试用来解释已经发生的身体状态的社会线索。对读时不要把七格表收成一次巴甫洛夫式的配对次数。
- 研究伦理：封面故事把注射说成维生素，知情组与不知情组听到的说明不同。这种欺骗是这篇设计的一部分，也是它不能被当成操作手册的原因之一。对读时看伦理页如何要求说明研究真正做了什么。本页不提供一套新的欺骗脚本。
参考文献
- Schachter, Stanley, and Jerome E. Singer. "Cognitive, Social, and Physiological Determinants of Emotional State." Psychological Review 69, no. 5 (1962): 379–399. DOI: 10.1037/h0046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