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 1959：自己的名字怎样把被拒绝耳上的屏障从密封改写成情感显著项仍可能漏出

破除误解：专名突破不是彻里的结论，也不是过滤器的废纸，更不是衰减的预告#

第一个误解，是把本页写成彻里短文的再版。彻里量的是追随锁住一条之后，未追随耳上还能点名哪些特征：物理身份仍可被报告，词与语种一类语言学身份几乎交不出。尺子是事后可报项。莫雷换了因变量：重复许多次的短词表，事后再认交不出痕迹；听者自己的名字，却可以成为那道屏障上已报告的漏。可报项是前人的测量。漏是对本页对象的测量。把后者听成前者，一篇关于情感显著项的短文会塌回一篇已经存在的声学短文。

第二个误解，是把 1958 年的过滤器倒填成本页的结论，或把专名突破听成“所以没有早期选择”。布罗德本特把有限容量写成一扇按物理通道工作的门，未被选中的通路被画成进不去那条窄信道。莫雷没有拆掉这扇门，也没有把瓶颈挪到反应。他问的是门有多密封。中性词表与数字定向，仍然像进不去。自己的名字，像从那一侧进来。把 1959 年听成“过滤器被证伪了”，会把一篇边界实验写成一张废纸；把 1959 年听成“1958 年其实已经写了专名”，则会让测量消失在上一本专著里。两页必须分开。

第三个误解，是把教科书里那句“没注意的那一边其实一直在听懂，因为你会听见自己的名字”写成 1959 年的主结果。短文自己的句子更窄。被拒绝消息上的言语内容，几乎交不出。短词表即便重复许多次，再认也交不出痕迹。给听者一个去记数字的定向，并不能让被拒绝通路上的数字更容易被报告。能打穿屏障的，短文写成迄今找到的唯一刺激：听者自己的名字。对象是这一漏，不是整段故事改道，也不是未注意通道上的完整理解。把一次专名听成两句话都听懂了，突破就会被改写成通行证。短文没有颁发这张通行证。

第四个误解，是把本对象写成斯特鲁普 1935的自动读字，或写成后一年才发表的衰减，或写成后来 Deutsch 与 Deutsch 1963 的晚期选择。衰减把未被选中的通路改写成阈值被抬高，专名被读成门槛本来就低的词；那是 1960 年的理论安置，本页只提供它后来要引用的漏，不颁发衰减出生证。晚期选择把识别放在选择之前，把瓶颈挪到反应，那是 1963 年以后的另一张图。读字自动化、阈值图与晚期选择，都是认知心理学邻近但不同的装置。本页不代替那几份工作。

第五个误解，是把本页写成耳机操作手册，或把“注意会漏过自己的名字”写成可以发给班级的口诀。发生的是：一篇短文证明，被拒绝通路对重复词表与数字定向仍然像密封，对听者自己的名字却不是。口诀一旦写成，再认对照与“指导语抬不起中性材料”这两把尺子就会被删掉，只剩下“戴上耳机听两个声音，看谁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的表演。表演不是对象。对象是：在 1959 年已经印出来的追随作业里，情感显著项与中性材料被写成两种不同的穿透力。

装置：重复词表的零痕迹、带名字的指令，以及定向怎样抬不起数字#

短文把装置先写成一次对被拒绝通路的盘问，而不是一副新耳机。听者被要求出声追随指定耳上的散文消息。被拒绝的那一只耳朵上，则送进另一条消息。本页复述这组安排，是为了说明短文在量什么，不是把追随节奏、录音材料与插入专名的做法写成可复制到课堂上的步骤。

第一把尺子落在再认，而不是内省里的“我觉得另一边也在响”。被拒绝耳上是一份很短的简单词表，在追随进行的同时被重复许多次——短文写到三十五次这一量级。追随结束之后，先问被拒绝消息里还记得什么；大约半分钟后，再给一份再认表：一部分词来自被追随的散文，一部分来自那份被拒绝的词表，一部分是两边都没出现过、只是听起来相近的控制项。短文报告的均值（以七个词为满）把对照写得很清楚：被追随通路上的词大约认出四点九个；被拒绝词表大约一点九个；从未出现过的控制项大约二点六个。被拒绝词表没有高于控制项，甚至略低。这就是“再认交不出痕迹”的刻度。对象依赖的是已经印出来的再认差，不是任意两段录音。

第二把尺子落在指令，以及指令前面要不要加上听者自己的名字。被拒绝通路上会出现要听者去做某件事的话。有的指令前面带着那个专名，有的没有。短文报告：前缀了自己名字的指令，在三十九次呈现里被听到二十次；没有前缀名字的指令，在三十六次呈现里被听到四次。对照把“情感线索”从口号改成条件。名字不是把整条被拒绝消息点亮。它是让紧跟在后面的那句指令，更常进入可报告的那一侧。有的听者一旦开始把注意转到被拒绝耳上，那些试次就不能再当作“未注意”的证据；短文把这类情况从对照里拿掉，好让漏仍落在追随锁住指定耳的时候。

第三把尺子落在指导语，以及中性材料能不能被说成重要。散文里被插进数字。一组听者的作业仍是事后回答关于被追随消息的问题；另一组被定向去记数字。短文报告：对被拒绝通路上的数字来说，专门去记数字的定向，并不比一般指导语交出更多。两组各约十四人。差异没有被写成可靠的优势。书名里的 Influence of Instructions 在这里是一句否定：定向可以把听者的意向说出来，却几乎不能把中性数字抬到专名那种穿透力。短文因此把结论收窄成：几乎不可能把“中性”材料变得足够重要，去打穿双耳追随里形成的那道屏障。

三把尺子必须合在一起读。只有专名、没有词表的零痕迹，会把突破写成日常奇迹。只有词表、没有专名，会把被拒绝耳写成对所有刺激都密封的定律。只有定向失败、没有专名对照，会把指导语的无力写成听者不用功。1959 年要钉住的，是这三句话同时成立：中性内容几乎过不去；重复不能代替注意；指令不能把数字变成名字；名字可以。实验室里被钉住的，仍是追随锁在指定耳、被拒绝通路上的再认与漏。衰减与晚期选择要另做实验。那些是 1960 年以后的装置。

它声称了什么，没有声称什么#

它声称：在该书的材料与作业下，当注意被追随锁在一条双耳消息上时，被拒绝消息上的言语内容几乎不能通过这道阻断；即便被拒绝通路上是一份重复许多次的短词表，再认也交不出痕迹；把数字插进散文，并给听者一个去记数字的定向，并不能让被拒绝通路上的数字更多地被报告。它同时声称：迄今找到的、能够打穿这道屏障的刺激，是听者自己的名字；前缀了这个专名的指令，远比没有前缀的指令更容易被听到。一种读法是：大概只有对听者“重要”的材料才会打穿。重要是短文自己的词。它没有把重要写成整句理解。它没有声称每个人的未注意通道都会漏出自己的名字。二十对三十九，本来就不是全员。它更没有给衰减与晚期选择划界。划界要另做实验，而不是把一次专名写成反应瓶颈的出生证明，也不是把一次专名写成阈值图的出生证明。

它没有画出瞬时视觉容量，也没有测量组块个数或色词干扰。用 1959 年去讲图像、七加减二或自动读字，会把后人为多存储模型与自动化准备的证据，提前塞进一篇还在用屏障、情感线索与指导语说话的短文。

与彻里的关系要写准。1953 年证明的是：分开耳朵并锁住追随之后，未追随耳上的整句报告塌掉，而若干物理特征仍可被点名。1959 年并不重测这份清单，只把它当作已经发表的安置：若整句塌掉，下一步才问词表、数字与专名。低于整句，才是彻里的对象。高于密封，才是本页的对象。

与布罗德本特的关系同样要写准。1958 年的过滤器是对选择事实的一次理论安置：有限容量必须先过滤，门开在完整语言学身份之前。1959 年接受这张图留下的位置，追问的是门是否对所有项目密封。全关解释不了专名。密封仍然解释得了词表与数字。争议不能倒写成“所以 1958 年已经是专名突破”，也不能倒写成“所以早期选择已经被抛弃”。它声称的是一种边界：有限容量仍要求先选；未被选中的通路对中性材料仍像进不去；对听者自己的名字却不是零。

与特里斯曼的关系必须按年份来写。1960 年才把专名读成词典里门槛偏低的项目，把过滤器改写成衰减。1959 年没有这张图。它只有漏、零痕迹，以及指导语抬不起数字。把衰减倒填进本页，会让后一年的短文消失在前一年的专名里。

跨域连接#

• 言语感知：把连续声波听成词，本身已经是识别，不是把波形录音重放。1959 年把识别放进第二条言语同时到达、并且一条被追随锁住的条件里：被拒绝通路上的中性词几乎交不出再认，听者自己的名字却可以成为刚够被报告的词。可懂度因此不只取决于声波清不清晰，还取决于这个词对听者是不是已经带着情感上的显著性。把专名突破写成“另一边其实一直听得懂”，会把一次漏重新焊成整句理解。
• 知觉：哲学上的知觉常常被写成感觉材料已经组织成对象。专名突破把“到达被拒绝耳”和“成为可报告的词”拆开：并行到达不等于都已经是知觉对象，但也不等于门外对一切词都是零。若知觉等于已经识别完毕的全部内容，一次听见名字就会被升级成整条通道都在理解；若知觉等于已经超过某条可报告的线，早期选择仍站得住，只是门不再对专名密封。本页不裁决晚期选择。到达是输入。对象是中性材料过不去、名字却可能进来的那道差。
• 知识：认识论若把“我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直接写成“我知道另一边在说什么”，等于假定一次漏跟踪了当时全部可报告的言语。1959 年切断的正是这道等号：被指定通道上的句子可以是真的、连贯的，却仍然不能证明被拒绝通道上的句子曾经对听者可用；同时，自己的名字又说明，可用不必是整句，也可以是刚过线的情感显著项。确证要问盘问碰到的是物理身份、重复词表、数字，还是专名。正确复述指定耳，是作业美德，不能代替未被指定的那一层。
• 克劳德·香农：短文把被拒绝耳写成一道几乎交不出符号的屏障，却并不把人耳改写成电话线。香农的尺量的是信道上可区分的符号；莫雷的盘问量的是听者事后还能认出哪些词、听到哪些指令。同一对录音，按被追随与按被拒绝会讲出两种可报容量，而专名把第二种容量从“近乎零”改写成“对这一项不是零”。把“信息被过滤”写成 1959 年的公式，会把后来的流程图偷换成当年的漏。
• 知情同意：这篇短文的负担是持续听、说与事后再认，落在当时的成年听者与作者身上。把专名突破改写成班级测验或儿童“看谁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负担就转移到没有同等理论知情、也未必能拒绝的人身上。经典文献不能当作同意的模板。读 1959 年，是读密封怎样被专名打出一个洞，而中性材料仍过不去；不是取得对他人、尤其是未成年人做双耳言语负荷的许可证。发表短文的可引用性，不能自动转移成对他人做同等负荷的许可。

参考文献#

1. Moray, Neville. “Attention in Dichotic Listening: Affective Cues and the Influence of Instructions.”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11, no. 1 (1959): 56–60. doi:10.1080/17470215908416289.
2. Cherry, E. Colin. “Some Experiments on the Recognition of Speech, with One and with Two Ears.” Journal of the Acoustical Society of America 25, no. 5 (1953): 975–979. doi:10.1121/1.1907229.
3. Broadbent, Donald E. Perception and Communication. London: Pergamon Press, 1958.
4. Treisman, Anne M. “Contextual Cues in Selective Listening.”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12, no. 4 (1960): 242–248. doi:10.1080/17470216008416732.

延伸阅读#

• 与 彻里 1953 对读：把可报项留在短文里，把专名漏留在 1959 年的屏障上。
• 与 布罗德本特 1958 对读：把门的位置留在早期选择，把密封改写成对中性材料仍像进不去、对名字却不是零。
• 与 特里斯曼 1960 对读：把漏留在本页，把阈值图留在后一年的衰减里。
• 与 斯特鲁普 1935 对读：把未选中通路上的专名漏留在言语选择里，不要写成色词读字的自动化。
• Wood 与 Cowan 1995 年对“未注意通路上自己的名字”的复测，以及 Deutsch 与 Deutsch 1963 年的晚期选择：当作后至的边界，而不是本页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