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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奠基里程碑物理化学 · 量子化学约 23 分钟阅读

福井 1952:前线电子密度怎样把芳香烃的反应位置写成轨道指标

A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of Reactivity in Aromatic Hydrocarbons

福井前线轨道芳香烃反应性HOMO

一九五二年四月,《化学物理杂志》第二十卷第四期刊出福井谦一、米泽贞次郎与新宫春男的短讯,题目按字面是 “A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of Reactivity in Aromatic Hydrocarbons”,页码从七二二到七二五。作者当时都写在京都大学工学部。对象是:用简单原子轨道线性组合,算出芳香烃基态里最高占据 π 轨道在各个碳上的电子密度,再拿这张密度图去对照已经印出的亲电与氧化取向记录。他们把占着这条最高轨道的那一对 π 电子叫做前线电子。本页不把取代的试剂配比、温度或后处理写成可照做的规程。对象是证据,不是菜谱。

它不是 休克尔 1931。那一组德文页把苯里六只 π 电子写成环状能级;未知数是闭壳层占满,不是哪一个碳更像亲电取向的记录。它不是 马利肯 1932。芝加哥系列钉住的是 atomic orbital 与 molecular orbital 的并列语言。线性组合在那里是写法判决,不是一张已经对着反应位置结算的密度表。它不是 罗特汉 1951。一年前的芝加哥长文把闭壳层哈特里–福克收成矩阵本征值问题。本页桌上的仍是休克尔型的经验邻接账,不是福克矩阵。它不是 芳香性 总览。总览要从额外稳定化、键长均一和磁性判据讲到规则的适用范围。本页只问取向怎样被写成轨道指标。它更不是一九六五年的轨道对称守恒,也不是一份应当在哪一个碳上动手的取代课。履历与一九八一年的诺贝尔奖不在本页。

破除误解:不是人物传,不是休克尔的苯谱,不是一九三二年的轨道语言,不是罗特汉方程,不是芳香性总览,也不是一份可以照做的取代规程

第一个误解,是把本页读成福井谦一的节选传记,或读成“他在一九五二年发明了分子轨道”。双原子的 σ、π 分类,洪特与马利肯在一九二〇年代已经写。多原子的轨道语言,马利肯 1932 已经钉住。苯的 π 占满,休克尔 1931 已经写出。缺的是:在这张表已经存在之后,哪一部分密度才被允许拿来解释芳香烃的反应位置。本页停在京都短讯把最高占据 π 轨道的一对电子单独提出来、当作活化指标的那一年。

第二个误解,是把本页读成 休克尔 1931 的英文版,或读成“苯的 $k$ 量子数已经被重印一遍”。斯图加特长文的未知数是:六只垂直于环平面的电子怎样占满循环边界下的能级。京都短讯的未知数是另一张桌子上的指标:稠环上各个碳的最高占据轨道密度,怎样与已经记下的亲电位点对齐。两页都用休克尔型线性组合。样品与问题不能同一句。$4n+2$ 不在一九五二年四月的标题里。

第三个误解,是把本页读成 马利肯 1932 的反应附录,或读成“原子轨道线性组合已经被拿去解释取代”。七月总论允许分子轨道写成原子函数的叠加,并按核骨架的对称性分类。未知数停在写法。福井、米泽与新宫把未知数收成位置:选定那条最高占据 π 轨道之后,要读的是各个碳上的 2cr22c_{r}^{2},不是再去发明一套新的轨道名词。缩写 HOMO 后到。一九五二年印出的是最高占据轨道上那一对前线电子。印刷物不是同一份。

第四个误解,是把本页读成 罗特汉 1951 的应用短篇,或读成“自洽场已经把芳香烃的反应位置算完”。罗特汉方程里的福克矩阵要吃双电子积分,并且依赖占据轨道造出来的密度。京都短讯用的是简单 LCAO:库仑积分与邻接共振积分仍是经验参数,并不对平均场做自洽。一年之隔,方程类型仍不是同一张。看见线性组合,不要自动读成 FC=SCεFC=SC\varepsilon。

第五个误解,是把本页读成 芳香性 总览,或读成 价键与分子轨道 的教学全书。总览必须处理额外稳定化、键长均一、磁性判据,以及两套管何时收敛。一九五二年交出的是一套取向指标:最高占据 π 轨道的密度图,对着十五个稠环烃已经记下的亲电与氧化行为。不要把氢化热差额提前写成四月已经贴上的封面定理,也不要把液氧挂在磁极上写成这篇短讯的实验。鲍林 1931 的杂化最大值表与极限式叠加,同样不在七二二到七二五页的权限里。

第六个误解,是把“前线电子密度”读成一份应当照着选试剂、控温度、在指定碳上完成取代的作业,或读成一九六五年轨道对称守恒的提前版。原论文给出的是指标判决:在已有的取向记录上,最高占据轨道密度最大的位置,最容易被亲电试剂或氧化试剂改写。后到的课堂口诀、环加成立体化学、以及任何一份逐步取代规程,属于另一些印刷物。看见某碳上 2cr22c_{r}^{2} 更大,不是拿到一份应当在该碳上动手的许可。伍德沃德与霍夫曼一九六五年的守恒规则是后到的另一份对象,见 Woodward–Hoffmann 1965。

对象:前线电子、十五张密度图、与取向记录的对齐,以及总密度为什么不够用

第一件公开硬物是把最高占据 π 轨道上的那一对电子单独命名。福井、米泽与新宫把它们叫做前线电子,并写明:与其余 π 电子不同,这一对在这些烃分子的化学活化里起决定作用。闭壳层占满仍要遵守 泡利不相容原理:同一条空间轨道上两只自旋相反的电子。新的判决不在“能不能成对”,而在“哪一对被允许拿来解释反应位置”。其余更低的占据轨道当然也贡献总 π 密度。短讯的主张是:取向记录对齐的,不是那张总和,而是最高那一层。后到的传记写作常把 frontier 这个词记在新宫的提议上。本页停在印刷物已经采用这个词。

第二件硬物是十五个稠环芳香烃的前线电子密度图,以及计算方法的类型。他们用 LCAO 方法,在基态里对每个碳读出最高占据 π 轨道的电子密度。波函数怎样对着计数,见 玻恩 1926:平方是概率读法。这里的平方只对一条轨道执行。若该轨道在第 $r$ 个碳上的系数为 crc_{r},闭壳层下该位置的前线密度就是 2cr22c_{r}^{2}。文末用对称性把久期方程收短。这是为了把同一套管接到更大的稠环上,不是一份应当照着写矩阵、对角化、交作业的计算课。

第三件硬物是这张图与已经印出的化学取向之间的对照。短讯的结论写得很窄:密度最大的位置,最容易被亲电试剂或氧化试剂改写。对照用的是当时文献里已经记下的取向,不是本页新做的一批瓶子。萘更常在 1-位被改写、蒽更常在 9-位被改写,属于那类已经公开的记录。短讯问的是:这些记录能不能被最高占据轨道的密度重新说出。对齐是证据关系。它不是一份列出试剂与条件、告诉读者如何完成取代的许可。

第四件硬物是:为什么必须把前线电子从其余 π 电子里单独分出来。对交替烃,库尔森与拉什布鲁克一九四〇年已经证明,简单分子轨道下每个碳的总 π 电子密度都是一。萘的 1-位与 2-位,在这张总账上分不开。若反应位置只能由总电荷来读,交替稠环的取向就会变成理论盲区。前线密度只读最高占据轨道的系数平方,1-位与 2-位可以给出不同的数。分开记账因此不是修辞。它是让指标在交替烃上还有区分能力的那一刀。

第五件硬物是邻居,而不是同一篇的附录。韦兰一九四二年已经用定位能讨论芳香取向:把两只电子在某个碳上局域化,所付的能量当作指标。库尔森的自由价从键级的剩余去读位置。同年,德瓦在《美国化学会志》把共轭体系的微扰分子轨道写成另一套管,取向被接到另一种能量差。这些指标与前线密度可以指向同一批历史记录,切片不同。一种看孤立分子最高轨道的形状。一种看形成韦兰中间体所付的代价。本页读京都这一份孤立分子指标。不要把定位能专论读成四月短讯的封面实验,也不要把四月短讯读成德瓦系列的一章。一九五四年,《化学物理杂志》第二十二卷刊出续篇,把亲核取向接到最低未占轨道,把自由基取向接到最高占据与最低未占的折中。LUMO 是后到的对称物。本页的封面仍是最高占据轨道上的那一对。同年日文《化学の領域》是平行印刷,不是本页要逐句转写的对象。

短线说反应发生在某两核之间的一对电子上。分子轨道说那一对往往只是占满一条轨道的简便说法。福井、米泽与新宫说:问这些烃的亲电位点时,有用的往往只是最高占据轨道上的那两只。价键与分子轨道 总览后来会把两套管都收进去。本页只提供分子轨道这一侧第一次把反应位置收成前线密度的现场。

它钉死了什么,以及它没有量到的东西

它钉死的是:芳香烃的亲电取向,可以被写成孤立分子最高占据 π 轨道的位置密度,而不必先把全部 π 电子加总。若继续坚持“反应位置只能由总电荷或定域双键来读”,交替稠环上那张处处为一的总账就会把 1-位与 2-位抹平。辅助假设被这十五张图逼到墙角之后,前线电子才作为化学对象进场。休克尔看对了 π 电子可以占满环状能级。本页看对了占满之后,真正拿来对齐取向记录的,往往只是最高那一层。

它钉死的是指标作为对照,而不是一份反应许可。短讯把计算图放在已有记录旁边。吻合被读成:这一对电子在活化里起决定作用。它没有因此宣布一切取代都已可设计。换试剂类别或问第二次取向,都属于续篇与实验页。本页停在:对这些稠环烃,亲电与氧化那一类记录,对着前线密度对齐了。看见对齐,不是拿到一份应当动手的步骤清单。

它没有覆盖亲核与自由基取向。最低未占轨道上的密度、以及把两条前线轨道折中起来的指标,是一九五四年续篇的对象。不要把后到的 LUMO 口诀写成四月已经备好的开关。它也没有覆盖超离域能,以及后到课堂里那句“看 HOMO 与 LUMO 如何搭接”的全书。压缩是收口。收口不是原短讯的封面定理。

它没有发明苯的 $4n+2$,也没有把芳香性判据束写完。那是 休克尔 1931 与 芳香性 总览的权限。它没有交出哈特里–福克精度的多原子本征值,也没有把罗特汉方程拿来跑这些稠环。那是 罗特汉 1951 的方程类型,不是本页的哈密顿。它也没有覆盖杂化最大值表,或用磁矩去判决氰镍配离子。那些是 鲍林 1931 的对象。偏爱最高占据轨道,是因为总密度在交替烃上分不开位置,不是因为价键已经被证伪。

它没有写出轨道对称守恒,也没有把电环化、环加成和 σ 迁移的立体化学判据束写完。一九六四年福井在马利肯纪念文集里讨论双烯与亲双烯体的波函数对称关系,是后到的另一次印刷。一九六五年伍德沃德与霍夫曼的短讯是另一条独立的线。本页若把后到的守恒规则倒填进一九五二年,会把十三年的概念史删掉。本页只提供一九五二年已经印出的那张密度指标。

跨域连接

  • 休克尔 1931:斯图加特长文把苯的六只 π 电子写成循环边界下的占满图,未知数是闭壳层。本页二十一年后仍用同一类邻接账,却把未知数改成稠环上各个碳的最高占据轨道密度。不要把一九五二年读成又一次算出了苯的 $k$ 量子数,也不要把一九三一年读成已经给萘的 1-位备好了前线指标。占满回答六只电子为什么是单态。本页回答占满之后,哪一层密度才被拿去对齐亲电取向的历史记录。
  • 马利肯 1932:芝加哥系列把多原子价改写成遍布分子的单电子函数,并允许分子轨道写成原子轨道的线性组合。本页二十年后把这套管接到芳香烃的反应位置上,未知数从写法收成最高占据轨道的系数平方。不要把一九五二年读成又一次发明了 atomic orbital 这个词,也不要把一九三二年读成已经印出前线电子。语言在先。位置指标在后。
  • 罗特汉 1951:芝加哥长文把闭壳层哈特里–福克写成 FC=SCεFC=SC\varepsilon,福克矩阵依赖自身密度。本页一年后仍在经验 LCAO 里读最高占据轨道。不要把京都短讯读成又一次给出了自洽场,也不要把罗特汉方程读成已经把芳香取向算完。矩阵条件服务可计算的平均场。前线密度服务一张对着历史记录的位置图。哈密顿不是同一张。
  • 芳香性:总览要把额外稳定化、键长均一、磁性判据和规则的适用范围写成一束。本页停在一九五二年那一次把取向写成最高占据轨道密度。不要把氢化热差额提前写进七二二页,也不要把本页读成已经把 $4n+2$ 当成封面定理。总览记得住苯为什么不像三根孤立双键。装置解释的是:在已经承认离域之后,反应位置仍可能只由最高那一层来区分。
  • 价键理论与分子轨道理论:总览要把两套管的教学分工写成一束。本页停在一九五二年那一次把芳香烃反应位置改写成前线电子密度的印刷。不要把液氧挂在磁极上提前写成四月短讯的封面实验,也不要把本页读成已经把价键判成过时。韦兰定位能仍在中间体那一侧说话。本页没有把它删掉。
  • 鲍林 1931:四月《会志》把交换语言改写成杂化、磁判据与极限式叠加。本页二十一年后把芳香烃的反应位置改记到最高占据 π 轨道的密度上。不要把京都短讯读成又一份四面体本征函数,也不要把帕萨迪纳长文读成已经给出了前线电子。方向性规则服务定域键。前线密度服务不必定域的最高占据轨道。
  • 科学哲学:一个理论可以把芳香取向派给总 π 电荷、派给定域双键、派给韦兰中间体的定位能,而不必让“反应性”这个词裂开。一九五二年的前线密度让这些辅助假设变贵:它们必须同时解释交替烃上总密度处处相同、取向记录却分得出 1-位与 2-位、以及活化被写在最高占据轨道的那一对电子上。若这十五张图把密度峰值放在当时记录为惰性的碳上,指标就会垮。当时的对照没有那样说。同年德瓦的微扰套管独立处理取向,等于承认同一批记录可以从另一条能量差路线到达。总电荷被从默认底层拿掉之后,前线电子才作为化学对象进场。

参考文献

  1. Fukui, K., Yonezawa, T. & Shingu, H. “A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of Reactivity in Aromatic Hydrocarbons.” The Journal of Chemical Physics, 20(4), 1952, 722–725. DOI: 10.1063/1.1700523
  2. Fukui, K., Yonezawa, T., Nagata, C. & Shingu, H.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of Orientation in Aromatic, Heteroaromatic, and Other Conjugated Molecules.” The Journal of Chemical Physics, 22, 1954, 1433–1442. DOI: 10.1063/1.1740409
  3. Hückel, E. “Quantentheoretische Beiträge zum Benzolproblem. I. Die Elektronenkonfiguration des Benzols und verwandter Verbindungen.” Zeitschrift für Physik, 70, 1931, 204–286. DOI: 10.1007/BF01339530
  4. Mulliken, R. S. “Electronic Structures of Polyatomic Molecules and Valence. II. General Considerations.” Physical Review, 41(1), 1932, 49–71. DOI: 10.1103/PhysRev.41.49
  5. Roothaan, C. C. J. “New Developments in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Reviews of Modern Physics, 23(2), 1951, 69–89. DOI: 10.1103/RevModPhys.23.69
  6. Coulson, C. A. & Rushbrooke, G. S. “Note on the Method of Molecular Orbitals.” Proceedings of the Cambridge Philosophical Society, 36(2), 1940, 193–200. DOI: 10.1017/S0305004100017163
  7. Wheland, G. W. “A Quantum Mechanical Investigation of the Orientation of Substituents in Aromatic Molecule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64(4), 1942, 900–908. DOI: 10.1021/ja01256a047
  8. Coulson, C. A. “Free Valence in Conjugated Organic Molecules.” Discussions of the Faraday Society, 2, 1947, 9–18. DOI: 10.1039/DF9470200009
  9. Pauling, L. “The Nature of the Chemical Bond. Application of Results Obtained from the Quantum Mechanics and from a Theory of Paramagnetic Susceptibility to the Structure of Molecule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53(4), 1931, 1367–1400. DOI: 10.1021/ja01355a027
  10. Dewar, M. J. S. “A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of Organic Chemistry. VI. Aromatic Substitution and the Allied Reaction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74(13), 1952, 3357–3363. DOI: 10.1021/ja01133a039
  11. Pauli, W. “Über den Zusammenhang des Abschlusses der Elektronengruppen im Atom mit der Komplexstruktur der Spektren.” Zeitschrift für Physik, 31, 1925, 765–783. DOI: 10.1007/BF02980631
  12. Born, M. “Zur Quantenmechanik der Stoßvorgänge.” Zeitschrift für Physik, 37, 1926, 863–867. DOI: 10.1007/BF01397477

延伸阅读

  • 与 休克尔 1931、芳香性 对读:苯的 π 占满与芳香性判据束是邻层;本页只保留前线密度这一次印刷。
  • 与 马利肯 1932、价键理论与分子轨道理论 对读:轨道语言与两套管的教学分工都是邻层;本页只保留最高占据轨道上的位置指标。
  • 与 罗特汉 1951、鲍林 1931 对读:自洽场矩阵与杂化规则是这篇调用的前置,不是本页的指标。
  • 与 玻恩 1926、泡利不相容原理、科学哲学 对读:概率读法、闭壳层成对与脚手架,是这份短讯调用的前置。
  • 一九五四年取向续篇是邻居;不要把 LUMO 与自由基指标焊进一九五二年四月短讯。
  • 同年日文《化学の領域》、一九六四年马利肯纪念文集、一九六五年轨道对称守恒,都是平行或后到的另一份对象。
  • Fukui, K. “The Role of Frontier Orbitals in Chemical Reactions.” Nobel Lecture, 8 December 1981。
  • Seeman, J. I. “Kenichi Fukui, Frontier Molecular Orbital Theory, and the Woodward-Hoffmann Rules. Part II. A Sleeping Beauty in Chemistry.” The Chemical Record, 22, 2022, e202100300. DOI: 10.1002/tcr.202100300
  • Gavroglu, K. & Simões, A. Neither Physics nor Chemistry: A History of Quantum Chemistry. Cambridge, MA: MIT Press, 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