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人意义与意图
Utterer's Meaning and Intentions
这是什么,这不是什么
这是一则关于说话人意谓要从一九五七年的三层骨架再加细,把高阶意图写进税则,并切开场合意义、无时间性意义与应用的无时间性意义的印刷论证。
一九六九年四月,赫伯特·保罗·格赖斯(Herbert Paul Grice)在《哲学评论》(The Philosophical Review)第七十八卷第二期发表「说话人意义与意图」("Utterer's Meaning and Intentions"),页码一百四十七至一百七十七,DOI 10.2307/2184179。作者当时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他约于一九六七年从牛津迁往伯克利。对象钉在他写下的那套税则:说话人场合意义要写成 M-意图;一九五七年那三句还锁不住头颅、手帕与偷袭观看;无时间性意义从场合意义里派生。年份钉在一九六九,因为那是这三十一页第一次印成铅字的年份。对象钉在印本里已经摊开的展品,不钉在后来课堂上被改写成「去扮演希律」的口头剧本。
它不是一九五七年「意义」的封面。那十二页要压自然意义与非自然意义必须切开,并把说话人意谓写成「意图让听者认出这意图」。一九六九年要压的不是斑点与三声铃要不要分造,而是那套三层骨架对场合意义是否已经充分。把三十一页听成一九五七年的加长注释,会把高阶意图交还给麻疹斑点的附录。
它不是一九六四年「言语行为中的意图与惯例」的封面。那二十二页要压言外之力是否一律靠超语言程序做成,并把领会接上更厚的公开意图;它调用的是一九五七年,不是本页。一九六九年答复那一层加厚:有限加句仍会被偷袭钻空,税则要改写,不能只把第四层贴上去。把两篇焊成「斯特劳森提问、格赖斯填空」,会把滑冰警告错接成本页的目录。
它不是一九七五年「逻辑与会话」的封面。那十八页要压合作原则,以及量、质、关系、方式四条准则;推荐信仍是鉴定句,含义另记。一九六九年要压的不是所说与所蕴含如何分栏,而是说话人意谓如何写成公开的 M-意图。合作原则不是这一期的零件。把会话含义手册倒填进一九六九年,会把场合意义错接成可取消的蕴含。
它不是一九五六年《为一条教条辩护》的封面。那十八页要压分析与综合会不会因定义循环就被判为幻觉,展品是单身汉与天鹅。一九六九年要压说话人场合意义与无时间性意义。把两篇焊成「日常语言派代表作选段」,会把教条答辩错听成头颅与手帕的封面。
它不是一九六二年《如何以言行事》的封面。一九六九年没有把婚礼写成十二讲的续篇。把三十一页听成奥斯汀讲座的预习,会把 M-意图交还给言外之力。
它不是一九六九年《言语行为》的封面。同一年,账单不是同一张。本页要压的不是一声「我保证」如何写成四道关,而是意图层要加到哪一阶才锁得住说话人意谓。把构成规则倒填进四月这一期,会把公开的 M-意图听成本质条件的预习。
它也不是一九八九年《言词之道》那本文集。一九八九年把旧文重印进书。本页只领走一九六九年这三十一页。它更不是奥斯汀、塞尔或斯特劳森的思想家人名页。人名页要压履历。
破除误解
第一种最快的读法是:格赖斯在给「意义」写更细的词典,场合意义管这一次,无时间性意义管词典条目。这把短文听成分类册。他要压的不是词汇表如何分栏,而是哪一造是基本的。场合意义先写成 M-意图;一串语词之所以一向意味着如此这般,是因为人们惯于借发出它们来这样意谓。应用的无时间性意义再问这一回按哪一项惯常程序来用。账单改的是派生方向,不是世界被切成临时用法与词典。把整页听成语义学目录,等于拒绝进入装置。
第二种读法是:这就是一九五七年再印一遍,只差把希律和手帕写得更长。年份焊错了,刀口也焊错了。一九五七年给出三层骨架:产生反应、让人认出这意图、让认出成为反应的理由。一九六九年要证明这三句对若干展品仍然太薄。头颅自己就是证据;手帕丢在现场,是在制造迹象,不是在意谓。把两篇焊成一套完成理论,会把加细听成重复。
第三种读法是:这就是一九六四年已经加好的第四层,本页只负责点头。刀口焊错了。斯特劳森要补「让人认出我意图被认出」。格赖斯要问:任意有限的加层,是否仍会被「我知道你在看、你不知道我知道」这一类偷袭钻空。本页不是对一九六四年的背书附录。把整页听成领会分析的完成式,会把一九六九年听成一九六四年的预习。
第四种读法最像后话:这就是一九七五年的合作原则,只差还没写出四条准则。年份焊错了,刀口也焊错了。一九七五年争的是所说之外如何被算出。一九六九年争的是:说话人意谓本身如何写成意图,以及这意图为何必须在每一阶上都公开。把两套焊成「格赖斯一路」,会把 M-意图错接成可取消的会话含义。
第五种读法最像课堂剧本:两组同学分别扮演希律与莎乐美,再投票头颅「到底」算不算告知死亡。印本里的证据是铅字本身。一九六九年那一期把三分意义、以及头颅与手帕的加细税则印在纸上。
印本里的装置
短文先摊开三种「意味着」。第一造是说话人的场合意义:某人借这一次发出 x,意谓了某事。第二造是话语类型的无时间性意义:这样一串语词一向意味着如此这般。第三造是应用的无时间性意义:这一回,这个类型被用来意味着其中哪一项。封面要拆的是派生顺序。场合意义先写成意图税则;无时间性意义从人们惯于如此 M-意图里派生;应用的无时间性意义再选定类型所携带的哪一项。手势可以有场合意义而没有无时间性意义。因此不能把词典条目当成基本层。
装置接着重述一九五七年那三层骨架。粗略写法仍是:甲借发出 x 意谓了某事,等于甲意图让这次发出在听者那里产生某种反应,意图让听者认出这意图,并意图让认出成为作出那反应的理由。陈述对着信念,祈使对着行动,骨架相同。印本把这类朝向听者、并要求被认出的意图,写成 M-意图。只意图让人相信,不够。只意图让人看见你在设法让他相信,也不够。认出必须进入理由。
第一组齿轮是一九五七年已经摊开、一九六九年要加细的那些展品。希律把施洗约翰的头颅呈给莎乐美,足以让人知道约翰已死;头颅自己就是证据,听者不必靠认出希律「正在告知」才相信。把乙的手帕丢在案发现场,可以让侦探相信乙有罪;这是在制造迹象,不是在意谓。给某夫人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亲昵自己会作证;改画一张素描,听者却要先把这画认成有意告知。自然证据可以替你做事。场合意义不能把认出 M-意图这一环卸掉。一九五七年挡住了「引发反应即意谓」。一九六九年要问:三层写完之后,这些展品是否仍能从缝里漏出去。
第二组齿轮是对加厚的答复。一九六四年指出:你可以布置一份假证据,知道对方在看,对方却不知道你知道自己在看。三句都可以像被满足,这一次仍不必是「告诉」。补上第四层——意图让人认出「我意图被认出」——看起来像补丁。印本要压的是:对任意有限的 n 层,都可以再造一种偷袭,让前 n 层公开、第 n+1 层藏起来。税则不能只靠往上贴句子。M-意图要求整束意图是公开的:说话人不得另怀一种打算,让听者把意图层认错。缺的不是再多一句口号,而是禁止「表面公开、暗处留一手」。
第三组齿轮回到派生。一串语词之所以具有无时间性意义,是因为人们惯于借发出它们来怀有相应的 M-意图。应用的无时间性意义问这一回按哪一项惯常程序来用:歧义要选定,指示要锚定。场合意义仍可偏离类型:隐喻、暗示、一次性手势,都可以在这一回意谓某事,而不改写类型的无时间性意义。纸面装置到此为止。
为什么这一刀可以像有理
先看现场那颗头颅。把它只听成希律在意谓「约翰死了」,会让证据展示与告知无法分开;否认这里做成了任何让人相信的事,负担又极重,因为头颅确实让人知道死亡。再看一句普通的告知。若「意谓」也只需把证据摆到桌上,素描与手帕就会与三声铃、与一句「他走了」掉进同一栏。两造各自看起来无可指摘。悖论感来自同一套「说话人意谓」被要求同时当引发信念的因果链,与一次完全公开的 M-意图。
保住三层骨架这一造可以坚持:再往上加意图,会无穷后退,分析会发硬。格赖斯这一造可以回:偷袭式观看与丢手帕并不住在一九五七年的三句话里;把它们写成已经锁死的非自然意义,是把「能够引起信念」写成「已经在意谓」。高阶意图会不会永远加不完?印本承认写起来发硬,却把它当成公开性的标记,而不是已经封口的充分定义。斯特劳森的加厚、头颅与手帕的加细分类、无时间性意义能否从惯常 M-意图里派生,都是真问题。本页不必替后人选边;只需要看见一九六九年要求:在把说话人意谓写成三句已经够用、或写成可以靠无限加层来封口之前,先经得起场合意义与类型意义这一刀。
钉住什么
把三分写成格赖斯算对了、意义理论已经封卷,会把对象说成一九六九年已经结算;文献里没有这种结算。一九六九年的索引是:场合意义、无时间性意义、应用的无时间性意义必须切开,前一造是基本层;说话人意谓要写成公开的 M-意图,不能停在三层骨架;头颅、手帕、照片对素描要按证据是否自足再加细;对有限加层的偷袭,要用整束意图不得留暗手来挡。一条刀是一九五七年已经切开的自然与非自然。一条刀是一九六四年的加厚。一条刀是一九七五年的合作原则。这些都不把一百四十七至一百七十七页写成完成式。
还有一条更软的逃路:承认「意味着」有场合用法和词典用法,因而宣布争论只是口头的,意图理论家谈这一次,语义学家谈类型。若头颅仍要与告知分开、手帕仍要与意谓分开,压力不会因为改叫「语用」而消失。本页停在已经写死的那一刀上:争论的不是人们会不会呈上头颅,而是说话人场合意义要不要写成公开的 M-意图,以及无时间性意义能不能从这种意图里派生。一九六九年说:三层骨架还锁不住;头颅与手帕留在铅字上,不是留在教室短剧里。
跨域连接
- 意义:一九五七年要压自然意义与非自然意义,以及说话人意谓的三层骨架;一九六九年要压这三层对场合意义是否充分,用斑点与三声铃去给本页当目录,等于把十二年后的加细认成一九五七年的封面。
- 意图与惯例:一九六四年要把言外之力从一律惯例里切开,并把领会接上更厚的公开意图;一九六九年答复的是有限加层仍会被偷袭钻空,用薄冰去给头颅当目录,等于把五年前的领会分析认成本页已经结算的公式。
- 逻辑与会话:一九七五年要压所说与所蕴含、合作原则与四条准则;一九六九年要压说话人意谓如何写成 M-意图,用推荐信去给头颅当目录,等于把后来的含义手册认成一九六九年的封面。
- 如何以言行事:一九六二年要压施行与记述的坍塌,以及言内、言外、言后三层切开,现场是婚礼与命名;一九六九年要压的不是「我愿意」算不算把婚结上,而是一次发出凭什么算说话人意谓,用十二讲去给本页当目录,等于把言外之力认成 M-意图的封面。
- 言语行为:同一年要把许诺写成构成规则与四道关,惯例与意图被焊进同一套「算作」;本页要先把场合意义写成公开的 M-意图,用许诺税则去给头颅当目录,会把认出意图听成已经锁上的本质条件。
- 间接言语行为:一九七五年要压字面之力与首要之力的双层做成,展品是盐瓶;一九六九年要压的是意谓本身如何写成 M-意图,还没有把提问改写成请求这一刀,用间接手续去给本页当目录,等于把六年后面具倒填进头颅。
- 为一条教条辩护:两边都从日常用法起步,账单不是同一张;一九五六年要压分析与综合会不会因定义循环而被判为幻觉;一九六九年要压场合意义与无时间性意义的派生方向,用教条答辩去给本页当目录,等于把同义收据认成 M-意图的封面。
- 语言哲学:领域页要压含义与指称、摹状词、语言游戏、言语行为与真值条件这条二十世纪主线;本页只领走说话人意谓如何在三层骨架与高阶公开性之间被加细,用领域地图去给三十一页当目录,会把一篇税则辩论焊成学派巡礼。
- 语用学:学科页要把语境、指示、预设、会话含意与言语行为写成可重复的使用解释;本页只领走场合意义如何被写成 M-意图,用整门语用学去给一九六九年当目录,会把后来的礼貌理论与合作准则倒填进原装铅字。
- 实验语用学:实验页要去测听者何时才把「有些」听成「并非全部」,现场是反应时与真值判断;一九六九年要压的是意谓的意图税则,不是量表,用实验程序去给三十一页当目录,会把后起的测法认成头颅的封面。
- 斯特劳森:人名页要压描述的形而上学、反应态度与康德重构,现场是一生骨架;本页只领走一九六九年答复他一九六四年加厚的那一截,用传记去给论文当目录,等于把履历认成封面。
- 中文房间:一九八〇年要压句法操作是否等于语义理解,现场是手册与纸条;一九六九年要压共享交谈里如何靠公开的 M-意图做成说话人意谓,用房间去给头颅当目录,等于把十一年后面具倒填进《哲学评论》的铅字。
参考文献
- Grice, H. P. "Utterer's Meaning and Intentions." The Philosophical Review 78, no. 2 (1969): 147–177. doi: 10.2307/2184179.
- Grice, H. P. "Meaning." The Philosophical Review 66, no. 3 (1957): 377–388. doi: 10.2307/2182440.
- Strawson, P. F. "Intention and Convention in Speech Acts." The Philosophical Review 73, no. 4 (1964): 439–460. doi: 10.2307/2183301.
- Austin, J. L.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62.
- Searle, John R. Speech Acts: An Essay in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9.
- Grice, H. P. "Logic and Conversation." In Syntax and Semantics, Vol. 3: Speech Acts, edited by Peter Cole and Jerry L. Morgan, 41–58.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19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