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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思想家
霍布斯、洛克、卢梭、马克思、阿伦特、罗尔斯、亨廷顿——追问权力与正义的人
45 篇
托马斯·霍布斯
Thomas Hobbes
1651 年，英格兰刚刚经历了一场弑君的内战。在这片血泊之上，托马斯·霍布斯出版了《利维坦》——一本试图用近乎几何学的方法，论证"为什么我们必须服从一个绝对权力"的书。它是现代政治哲学的起点，也是此后三百年所有关于"国家为何正当"争论的共同起跑线。 霍布斯说自己"与恐惧是一对孪生兄弟"——1588 年，他母亲在听闻西班…
利维坦 · 社会契约 · 主权
被 2 个领域引用（化学、法学）
约翰·洛克
John Locke
1689 年，光荣革命的硝烟刚刚散去，英国议会以近乎无血的方式驱逐了詹姆斯二世，迎来威廉三世与玛丽二世共治的新秩序。就在同一年，约翰·洛克匿名出版了《政府论》（Two Treatises of Government）——这部书事后被解读为光荣革命的哲学辩护词，但洛克本人坚持声称它早在革命之前就已写就，是对激进的国王专权…
自然权利 · 有限政府 · 社会契约
被 1 个领域引用（人类历史）
让-雅克·卢梭
Jean-Jacques Rousseau
1762 年，卢梭出版了两部日后将颠覆法国的著作：《社会契约论》（Du Contrat social）和《爱弥儿》（Émile）。两部书在出版当年即遭到巴黎和日内瓦当局同时查禁，卢梭本人被迫流亡。讽刺的是，二十七年后，法国大革命的领导人们将他奉为先知，把他的骨灰以国葬规格迁入先贤祠——尽管他们对卢梭思想的诠释未必忠实于…
公意 · 社会契约 · 人民主权
孟德斯鸠
Montesquieu
1748 年，一部两卷本的巨著在日内瓦匿名出版。它的作者是法国贵族查理-路易·德·塞孔达（Charles-Louis de Secondat），即孟德斯鸠男爵（Baron de Montesquieu）。这部书叫做《论法的精神》（De l'esprit des lois），出版后在法英两国立即引发轰动，两年内重版了二十…
三权分立 · 法的精神 · 政体类型
塞缪尔·普芬道夫
Samuel Pufendorf
17 世纪中期，欧洲在三十年战争（1618–1648）的废墟上重建秩序。《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确立了主权国家体系的基本框架，但一个根本问题悬而未决：这些主权国家之间应当遵循什么规则？是纯粹的强权逻辑，还是某种基于自然理性的普遍法则？ 塞缪尔·普芬道夫（Samuel Pufendorf）是这一时代最重要的自然法学家之一，他…
自然法 · 国际法 · 主权
詹姆斯·麦迪逊
James Madison
1787 年夏，费城宪法会议陷入僵局。弗吉尼亚代表团带来了一份名为"弗吉尼亚方案"的草稿——这是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提前数月精心准备的，充分研读了古希腊城邦、罗马共和国以及 17 世纪欧洲政体之后的产物。这份方案成为美国宪法最重要的思想来源之一。麦迪逊此后被称为"宪法之父"，但他本人对这个头衔并…
宪法 · 联邦主义 · 权力分立
被 1 个领域引用（法学）
托马斯·杰斐逊
Thomas Jefferson
1776 年 7 月，33 岁的弗吉尼亚律师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在费城的一间公寓里起草了美国独立宣言。那句"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成为现代民主政治最具影响力的宣言之一，也是历史上被引用最多的政治文…
独立宣言 · 自然权利 · 共和主义
托马斯·潘恩
Thomas Paine
1776 年 1 月 10 日，一本 47 页的小册子在费城匿名出版，定价两先令。它很快风靡北美——潘恩本人宣称三个月内就售出约 12 万册；在一个殖民地总人口仅约 250 万的时代，这个比例放到今天相当于一本书卖出上千万册。这本书叫《常识》（Common Sense），作者是从英格兰移民美洲仅一年多的托马斯·潘恩（T…
常识 · 人的权利 · 共和主义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Mary Wollstonecraft
1792 年，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 Wollstonecraft）出版了《为女权辩护》（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这本书距法国大革命爆发仅三年，距英国议会通过第一部《改革法案》还有整整 40 年，距英国女性获得完整选举权则还需要 136 年。 沃斯通克拉夫特在…
女性权利 · 启蒙 · 性别平等
被 1 个领域引用（人类历史）
埃德蒙·伯克
Edmund Burke
1790 年，法国大革命正处于狂热的巅峰。巴士底狱已被攻克，国王已被软禁，革命者正在废除一切旧秩序，以"理性"和"自由"的名义重建社会。整个欧洲的进步知识分子——包括伯克的老友理查德·普莱斯（Richard Price）牧师——欣喜若狂。 就在这个时候，爱尔兰-英国辉格党政治家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出…
保守主义 · 传统 · 法国大革命
被 1 个领域引用（人类历史）
卡尔·马克思
Karl Marx
1848 年 2 月，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在伦敦出版，共只有二十三页。它开头写道："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徘徊。"同年，法国、德意志、奥地利、匈牙利相继爆发革命，随后又相继遭到镇压。 这本《共产党宣言》（The Communist Manifesto）的作者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德国人：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
历史唯物主义 · 阶级斗争 · 国家理论
托克维尔
Alexis de Tocqueville
1831 年 5 月，两位年轻的法国贵族登上前往美国的轮船。官方任务是考察美国的监狱制度，实际目的却是回答一个更宏大的问题：民主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国大革命已经发生了四十年，欧洲仍在反复革命与复辟之间震荡，没有人真正知道"民主社会"到底意味着什么。美国是当时唯一成熟运转的民主共和国，它像一个正在进行的实验室，向所有想要理…
论美国的民主 · 多数暴政 · 公民社会
柏拉图的政治哲学
Plato — Political Philosophy
公元前 399 年，雅典以"腐蚀青年、不敬神明"的罪名，以 501 人陪审团投票将苏格拉底处死。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Plato）目睹了这一切：雅典民主制度以多数票杀死了他所认为的最有智慧的人。从此，他一生的政治思考都围绕同一个问题展开——谁有资格统治？多数人的意志是否等同于正义？ 《理想国》（Politeia，约前 …
理想国 · 哲学王 · 正义
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
Aristotle — Politics
亚里士多德（Aristotle）曾在吕克昂学园（Lyceum）讲授政治学，他的学生据说被派遣到 158 个城邦，每人回来汇报一份政体报告。凭借这些田野材料，他完成了《政治学》（Politika）——西方历史上第一部系统性的比较政体研究。在他的笔下，政治学不是哲学家头脑中的演绎体系，而是以事实为基础的经验科学。 这批被称…
政体分类 · 公民 · 中间阶层
被 1 个领域引用（人类历史）
塞缪尔·亨廷顿
Samuel P. Huntington
1993 年夏，一篇题为《文明的冲突？》的文章出现在《外交事务》杂志上。它带着一个问号，却说出了一个令西方战略界不安的判断：冷战结束之后，世界不会迎来意识形态的终结，而会走向文明之间的对抗——伊斯兰世界与儒家文明将是西方最主要的挑战者。文章引发了一场持续数十年的争论，而它的作者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P. Hun…
文明冲突 · 政治秩序 · 民主化
弗朗西斯·福山
Francis Fukuyama
1989 年夏，柏林墙尚未倒塌，东欧变局尚未完成，一篇名为《历史的终结？》的文章出现在名不见经传的政策刊物《国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上。文章的作者是美国国务院政策规划处的年轻官员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文章以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为骨架，提出了一个大胆断言：自由民主…
历史的终结 · 自由民主 · 国家构建
罗伯特·达尔
Robert Dahl
20 世纪中叶的美国政治学界，"谁真正统治着这个国家？"是一个被反复争吵的问题。一派精英主义者断言：表面的选举不过是装饰，真正的权力握在少数经济与军事精英手中。另一派则相信权力是分散的。罗伯特·达尔（Robert A. Dahl，1915–2014）——耶鲁大学政治学教授，20 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民主理论家之一——选择不…
多元主义 · 多头政体 · 民主理论
阿马蒂亚·森
Amartya Sen
1943 年，年仅 9 岁的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目睹了孟加拉大饥荒——这场灾难夺走了约二三百万人的生命。多年后，作为经济学家的他回头研究这场饥荒，发现了一个反直觉的事实：那一年孟加拉的粮食产量并没有显著下降。人们饿死，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而是因为他们买不起粮食。这个发现，重塑了世界理解贫困、饥荒与…
能力进路 · 发展即自由 · 社会选择
弗拉基米尔·列宁
Vladimir Lenin
1917 年 4 月，列宁在封闭的火车车厢里穿越德国，抵达彼得格勒。德国政府允许这位流亡的布尔什维克领袖过境，因为他们预判他会为俄国带来动乱，从而使这个东线敌国退出战争。7 个月后，布尔什维克政变夺权。德国人的计算是对的，但他们没有预料到后续的连锁反应将深刻改变整个 20 世纪的历史走向。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
列宁主义 · 布尔什维克 · 帝国主义
毛泽东政治思想
Mao Zedong's Political Thought
1927 年，大多数中国马克思主义者相信，中国革命必须依靠城市工人阶级。毛泽东（Mao Zedong）用 32 天走访湘潭、湘乡、衡山、醴陵、长沙五个县后，写下《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1927 年 3 月），提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断：中国革命的主力不在城市，而在农村；不是工人，而是农民。 这个判断与列宁主义的正统理论相悖…
毛泽东思想 · 农民革命 · 群众路线
约翰·罗尔斯
John Rawls
1971 年，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出版了《正义论》（A Theory of Justice）。这本书被普遍认为是二十世纪英语政治哲学中最重要的著作——它几乎单枪匹马地复兴了规范政治哲学，把它从功利主义的霸权和实证主义的哲学压制中解放出来。在罗尔斯之前，英美哲学界普遍认为"什么是正义？"这类问题只是情感偏…
正义论 · 无知之幕 · 原初状态
被 1 个领域引用（法学）
罗伯特·诺齐克
Robert Nozick
1974 年，哈佛大学哲学系年仅 36 岁的罗伯特·诺齐克（Robert Nozick）出版了《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Anarchy, State, and Utopia）。这本书的写作动机，诺齐克后来坦率地承认，部分是受到当时左翼学生运动的刺激：他在哈佛亲眼目睹了反战运动和要求国家更大干预的呼声，而作为一个被洛克式…
自由意志主义 · 最小国家 · 持有正义
尤尔根·哈贝马斯
Jürgen Habermas
尤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1929 年 6 月 18 日生于杜塞尔多夫，2026 年 3 月 14 日卒于施塔恩贝格）是二十世纪下半叶以来欧洲最重要的公共知识分子之一。 他在战时曾被编入希特勒青年团，对纳粹的罪行一无所知。1945 年纳粹德国溃败时他刚满十五岁，随后通过广播收听纽伦堡审判、看到集…
商议民主 · 公共领域 · 交往行动
迈克尔·沃尔泽
Michael Walzer
1977 年，越战刚结束两年。迈克尔·沃尔泽（Michael Walzer）出版了《正义与非正义战争》（Just and Unjust Wars），这是 20 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战争伦理著作。这本书的独特之处不在于它建构了一套抽象的战争道德理论，而在于它直接对着具体的历史事件——二战、越战、以色列独立战争——追问：哪些战…
正义战争 · 社群主义 · 分配正义
以赛亚·柏林
Isaiah Berlin
1958 年 10 月，以赛亚·柏林（Isaiah Berlin）在牛津大学发表了他的就职演讲《两种自由概念》（"Two Concepts of Liberty"）。这篇演讲后来成为政治哲学史上被引用最多的文本之一，它以罕见的简洁深刻，把一个困扰两千年的政治问题——自由的本质——用一对概念精确地呈现出来。 柏林 190…
两种自由 · 价值多元主义 · 自由主义
被 1 个领域引用（法学）
迈克尔·桑德尔
Michael Sandel
哈佛大学的"正义"课程（官方课号 Moral Reasoning 22）——"正义：什么是正确的行为？"（Justice: 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可能是世界上被观看次数最多的政治哲学课之一。2009年其网络视频上线，成为哈佛历史上第一门免费向公众开放的课程；仅 YouTube …
社群主义 · 共善政治 · 正义
米歇尔·福柯
Michel Foucault
1975 年出版的《规训与惩罚》（Surveiller et punir）以一个骇人的对比开场：1757 年，法国弑君者达米安被当众处以极刑，肢解、焚烧，整个过程极尽酷刑之能事。仅仅八十年后，一所少年改造所的详细日程表——几时起床、几时学习、几时劳作、几时休息——出现在同一本书里，作为现代刑罚制度的代表。 米歇尔·福柯…
权力-知识 · 规训社会 · 生命政治
被 3 个领域引用（法学、医学与公共卫生、社会学）
尚塔尔·墨菲
Chantal Mouffe
2019 年，欧洲各国的民粹主义运动方兴未艾。许多自由派知识分子将民粹主义视为民主的威胁，并开出同一副药方：更多的理性对话、更多的专家治理、更多的制度共识。比利时政治理论家尚塔尔·墨菲（Chantal Mouffe）则提出了截然相反的诊断：民粹主义的根源在于传统左翼放弃了政治的对抗性维度，把政治变成了技术问题，从而制造…
激进民主 · 对抗性政治 · 后马克思主义
卡罗尔·帕特曼
Carole Pateman
1988 年，卡罗尔·帕特曼（Carole Pateman）出版了《性别契约》（The Sexual Contract）。这本书提出了一个简单但发人深省的问题：西方政治哲学传统中那些伟大的"社会契约"理论——霍布斯、洛克、卢梭——描述了什么人之间的契约？ 帕特曼的答案：那些契约是男性之间的契约。女性从来不是契约的订立者…
性别契约 · 女权主义政治理论 · 参与民主
被 1 个领域引用（法学）
孔子的政治思想
Confucius — Political Thought
公元前 501 年前后，年过五十的孔子（Confucius，前 551–前 479）终于在鲁国获得仕途，先后出任中都宰、司空，再升为大司寇（主管刑狱与司法的高官）。 前 500 年的齐鲁"夹谷之会"上，孔子以相礼的身份据理力争，迫使齐国退让并归还此前侵占的鲁国土地。前 498 年，他主导"堕三都"——拆毁掌握实权的三桓…
仁政 · 礼治 · 儒家政治
韩非子与法家
Han Fei — Legalism
公元前 233 年，韩非子（Han Fei，约前 280–前 233）死在秦国的监狱里。讽刺的是，他死于自己的同学李斯的谗言——李斯是法家思想的实践者，韩非是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据《史记·老子韩非列传》记载，秦王嬴政（后来的秦始皇）读到韩非的《孤愤》《五蠹》两篇文章，发出了"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的感叹，…
法家 · 法治 · 权术